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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

焦茂泉

四川省攀枝花市攀钢一中98级二班617000

(第六届校园科幻故事大奖赛)

女孩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了,她总是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黑色的

明眸中透出绝望的神色,苍白瘦削的脸庞时常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得的

是绝症,死神正在收紧手中的绳索,医生说她熬不到春天结束。

女孩知道自己的情况。她这个年龄本应是无忧无虑的,可现在不得不

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无止境的孤独——她的父母在去年得了同样的病症相继撒

手人世。那天早晨,女孩从睡梦中醒来,敞开的窗口飘进一张纸片,轻轻落

在她的床边。当她的目光与纸片不经意地接触,那紧锁的心房被深深震动了。

她的眼中充满惊奇的光芒,粉白的唇轻轻地抖动。女孩小心翼翼地拾起破旧

的纸片,用手指轻轻拂去纸面上的灰尘,像捧着一件稀世奇珍。她那瘦削的

苍白的脸孔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仿佛唤起了美好的回忆。就这样,她看着手

中的纸片度过了整个上午。

从此以后,女孩经常对着窗外的摩天大楼,对着更远处烟雾弥漫的远

方,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一望就是一整天。她开始吃各种各样的食物,只

要是有益的,她就会强迫自己吃下去;她开始进行多种运动,只要能够增强

体质,她就会忍着剧痛做下去。在她的心中,一个被唤起的记忆正支撑着她

的全部精神,支撑着她病弱的身躯。

时机终于到了。她脱掉病服,换上一件绿色的衣服,缓缓地走出病房,

穿过长长的走廊,凭借从医生那儿偷来的通行卡,走出大楼。楼外的世界对

于她并不陌生。天幕上昏黄的太阳,四周高耸的摩天大楼,大楼间一条条纵

横交错的道路,道路上那不见头尾的汽车长龙,行人冷漠的表情,都同她入

院时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她望着从头顶一直延伸到楼群之后的那片“烟雾”。它是如此的奇特,

像罩子般笼罩在大地之上,谁也不知道“烟雾”背后是什么。“也许它的外

面有自己想寻找的东西。”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女孩蹒跚地向着“烟雾”

的方向走去。刚离开市区不远,就有一块醒目的告示牌立在路的中央,上面

写着:“非特殊人员,禁止离开市区。”这块牌子她没有见过,以至于有些奇

怪,但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外走去。

沿途的景物变得越来越荒凉,黄色的沙土和巨大的岩石替代了灰白的

大楼和道路,燥热的气流在空中涌动。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到浑

身上下仿佛有无数条绳索将她捆住,令她痛苦不堪。远处还是单调的黄色,

更远处是连接地平线的那奇异的“烟雾”。她有些动摇了。那远处单调重复

的土地,闷热干燥的空气和自己体内随时都可能喷出的痛楚,让她不得不动

摇。可是,那“烟雾”之后或许藏有自己记忆中的美好事物。这样的想法,

使她似乎早已失去活力的双眸重又出现希望的光芒。她已经将自己残存的生

命作为最后的赌注,放在命运的转轮上。天空中昏黄的太阳潜入了地平线,同样昏黄的月亮代替它升入天空。白天的燥热瞬间变得异常寒冷,空气也似

乎凝固。凛冽的寒风如同锋利的钢刀,嘶叫着直往她身上刺扎。

女孩仍然缓慢地在向前挪动。苍白的脸庞已被冻得铁青,只有偶尔转

动的双眸仍能显现生命的迹象,冰冻般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烟雾”。连

死亡也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燥热、黄沙、痛楚更不能阻止她的脚步。瘦弱

的身躯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魔鬼”使尽浑身解数,可她几步一歇,

一点一点地接近“烟雾”。

不知不觉间到了清晨。也许是一天中唯一能令人感到舒服的时候,温

暖的空气轻抚被深夜严寒折磨的她;稍有些温润的气流被吸入她干冷的胸

中,熨帖了经过一夜煎熬的心灵。女孩用虚弱的目光扫视前方,惊喜地发现

几步外就是正在不断翻滚变化着的“烟雾”。眼前的“烟雾”似乎并不是自

然形成的,它既不消散,也不收缩,如同舞台上的幕布,要阻止了解它后面

的秘密的人们。

女孩没有多想,加快步伐冲入“烟雾”。雾层并不厚,穿越它也不困难。

渐渐地,对面变得越来越清晰,而她却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呆住不动。眼

前是巨大的用类似于玻璃的物质制成的多层隔墙,透过它看到的是一望无际

的焦土,几处断垣残壁带着满身的伤痕,立在那里。阳光强烈地照射在没有

一丝生命的土地上,除了时而因风刮起的砂粒撞击在墙上而发出的“沙沙”

声之外,死的沉寂支配着整个空间。

女孩的精神支柱在瞬间彻底崩溃,强烈的疲劳感和剧烈的疼痛占据了

她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枯叶,她无声地飘落在寂静的荒原上。浸满汗水的

旧纸片从她手中滑落——那上面印着春日里草原上绿色的美景……这是核战

后人们迎来的第15个春天。

拟学机”的故事

赵耿

湖北省松滋市一中二(3)班

(第六届校园科幻故事大奖赛)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一阵说话声被压得

低低的,但仍一字不漏地传入我们耳中。

说的是什么意思嘛?真难懂。”紫丽嘟了嘟嘴,“都怪你,硬是要调到

语文档,一点都没劲。”我连忙辩解:“现在我们不是在学《陈涉世家》吗?

你边听边对照课文不就行了。”“嘘!”紫丽示意安静。

林子里又扯起了一个粗嗓门:“大哥,我可是个大老粗,不懂什么‘之

乎也者’,我就想,眼下逃跑是死,举行起义也是死,同样是死,为国家大

事去死好不好?”我一喜,对紫丽说:“你听,这两个人说的是一个意思。”

“……哎哟哟,老弟啊,咱们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第一个人的声音又

传了过来。紫丽便“噗哧”一笑。“……不过,老弟,此时言语可要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呀。”我们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人?”两个庄稼汉倏地从林子里跳起来,其中魁梧点的汉子顺手

就将一块大石头朝紫丽扔过来,正中紫丽额头,却从脑袋中穿了过去,落在

她身后。紫丽仍站得稳稳的,故意露出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我想起我和紫丽这时是拟学机中的幻像,又是预设的事件目击者,要

死也死不了,这才擦了把虚汗。但两个汉子却张大嘴巴,面面相觑,无比惊

讶。好半天,那个模样老成点的才像猛然醒悟了什么,慌慌忙忙扯着魁梧汉

子一起跪下,头磕个不停:“阳城的陈胜,阳夏的吴广,不知神仙降临,多

有冲撞,请神仙恕罪。”在他们看来,出现这样不可想象的事情,一定是神

仙所为了。“不是神仙。”我笑道。“大仙不必过谦。”“瞎说,不是就不是。”

我可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紫丽却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她总想在他们面前树

立起自己神的形象。“你们这么高明,不是神仙,也一定是半仙了。”吴广低

声说,全无刚才凶狠的气势。“那就请半仙为我们占一卜。”陈胜紧跟着说,

生怕我们推脱。

我立即想起《陈涉世家》有占卜这么一个情节:“……乃行卜。卜者为

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天哪!拟学机把

情节安排得竟如此巧妙,没想到卜者的角色由我充当了。于是我对他们说:

“你们二位的事情都可以办到,而且将有大功,不过,二位问问鬼神这件事

吧!”紫丽笑眯眯的:“你看,天待会就黑了,我们干脆把半夜狐叫的情节提

到鱼腹藏书之前吧!”“紫丽,不能随意更改历史的!”“情节顺序我早已记不

清了,再说,我把程序改都改了。”唉,真拿她没办法。深夜。

我和紫丽在泥泞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快到丛林时,紫丽一步

没走稳,脚底一滑,她尖叫一声,手中的手电筒也不知甩到哪去了。吴广闻

声从丛林中钻出来:“大仙真神啊!刚才一个灯笼鬼一晃一晃地游过来,多

亏大仙一喊,灯笼鬼就飞跑了。”紫丽正在埋怨:“我的手电筒呢?”这时听

到吴广的话,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问:“火生好了没有?”吴广无奈地指

着丛林边一堆枯枝朽木:“火石也不知咋的,硬是敲不出火星来。”为节省时

间,我摸出打火机,轻轻一扳,就把火点燃了。吴广惊讶万分,但也没多想,

就喊起来:“大楚兴,陈胜王。”他的声音被风卷树枝的呜呜声湮没了。紫丽

眨了眨眼:“吴兄弟,这大泽乡几百人,一点声音行吗?”边说边拿出个远

距离可调扬声器,用她那又尖又高的女生腔叫着:“大楚兴,陈胜王……”

声音传出去了,不停地重叠回荡,既神秘又恐怖。

借着跳动的火焰,我看见吴广满脸惊惶,喃喃自语。仔细一听,原来

是不住地念叨着:“神仙,法宝……”呵,现代几种普通的用具,在古代竟

是具有神力的法宝,我想起了哲人的一句话:“科学发展的产物是魔法。”不

由暗暗点头。第二天众人都惊奇地议论昨夜的事,伙夫一会儿拎着一条鱼回

来了。

哇,好大啊!”几个人围了上去,伙夫将鱼腹一剖,便发现了一卷条子,

打开一看,竟是“陈胜王”,众人脸色都变了。一老者说:“我老头子上了年

纪,眼花耳聋,一个屋子里说话都听不见,但昨夜隔这里三四百丈远的后山

发出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难道是人说的吗?”另一人说:“这鱼

腹里的条子既不是竹简,又不是绸子,是什么呢,不是天降的吗?”吴广这

时从营房跑了出来,后面紧跟的是两名醉醺醺的校尉,边追边骂骂咧咧:“你

们这些乡佬儿,想逃跑不是,等几时一个一个地杀。”众人都紧握锄头,怒火中烧。吴广突然一转身,抽出了一名校尉的剑,一剑下去……但此时另一

校尉已握剑在手,正朝吴广砍来,眼看吴广就要中剑了,那名校尉身子突然

一挺,倒地而亡。众人不知何故,以为天助,大呼苍天。紫丽走过来,故意

吹了吹无声手枪的枪口,一眨眼:“怎么样,干得漂亮吧。”陈胜见时机已到,

站到一个小土丘上朗声道:“公等遇雨,皆已失期……”下边的人也纷纷点

头:“是啊,我们遇上了大雨,都已误了规定到达的期限……”“失期当斩。”

“不错,误了期限是要杀头的。”……陈胜的话不断地鼓动着大家,最后士

气越来越激昂,人们纷纷起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们的造反是有历史原因的。第一,秦始皇广建宫殿陵墓;第二,繁

重的赋税和徭役;第三,残酷的刑罚以及秦二世黑暗的统治。”听到土头土

脑的汉子归纳出如此的条理来,真叫人感到有点滑稽可笑,但我们知道,这

是《陈涉世家》上应掌握的知识点。“我们起义的导火线是遇雨失期!”“我

们起义的爆发和秦王朝灭亡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我睁开眼睛,取下头

上的信息线,佩服地说:“紫丽,你爸爸可真了不起呀。”“可不是,搞科教

研究的嘛!”紫丽得意极了,“听说,他还要开发出数理化档哩。到时候,学

什么都不枯燥了。”“咦,发明出来了怎么不投入生产呢?”“爸爸说,还有

许多问题要解决,比如像我一样乱改程序呀,人物的刻画不深刻呀。否则用

起来会有不良影响……”紫丽突然吐了吐舌头,不说了。只见老师走了过来,

厉声道:“又在讲小话影响他人,不要看刚才我没责备你们,一上课两个人

就开始睡觉。你,易紫丽,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在他眼里,紫丽是个对

语文毫无兴趣的学生。紫丽起来后对答如流。老师又要求她背诵几个重要段

句,紫丽亦背得滚瓜烂熟。

老师见实在挑不出毛病,只好示意坐下,然后转身对全班说:“明天大

家要背诵课文,背不出的不准回家吃饭。”教室里又响起了那种令人昏昏欲

睡的念经声……&

复制

毛彦伟

一开学就考试,而且考完了不许解散,还得自习到放学——这就是高

三的规矩。

我顺手拿起一本英语书,平时和蔼可亲,一到上课就变得很严厉的刘

老师立时出现在我的眼前:“小毛啊,你英语怎么老上不去啊?语文不是很

好吗?数理化也很不错,不能‘瘸腿’啊!”“唉!”我长叹一口气,开始“念

经”,“虚拟语气有几种类型……”这英国人烦不烦啊,不用虚拟语气就听不

懂?智商太低!

毛子!”一声喊把我从牢骚中惊醒,抬头一看,“秃子”在教室门口探

头探脑,满脸诡秘表情,一定有大事!“什么事?”我溜出教室问。“我家旁

边的那老头昨儿搬家了。”“就是那个‘科学怪人’?老头人倒不错,可和我

们有什么关系?”“有。他说我们学生太辛苦,临走前把他那台宝贝机器送

给我了,他说那玩艺儿能让我们大脑放松。今天我爸妈都不在,我已经把它

弄回来了……”“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去!那老头儿有本事,我知道!”我看

着那台机器,活脱一架电椅,实在不敢相信这台“电椅”是脑科学上的高技术产品,但我还是坐了上去——咦,不好,椅上随即伸出的电极瞬息间便抵

住了我头上各处穴位,然后我略带惊惶地看着“秃子”合上电闸……我大脑

中一片混乱,和自习课上一模一样。各种念头晃来晃去,接着我便“看”到

了字幕:人脑联通”、“逻辑整理”……我试着想了想:“人脑联通”吧。跑

到别人的脑子里去看看,我觉得那一定很刺激。“提示被联入者信息。”字幕

继续显现。真好玩,有点像电脑程序。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于是我

开始提示:刘老师,女,我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提示信息已足。正在

工作中。”“联通正常,可以进行,限时十分钟。”我开始在班主任脑中乱窜,

不时捕捉到她的思维片断:“小毛这孩子越来越不上进了,居然敢逃学,还

伙同外班的学生一块逃。”哼,冤枉好人,我压根儿是被“秃子”拉去的嘛。

小毛英语考得真不像话!刚及格,比平均分还低不少。唔,看来要家

访,和他父母取得联系……”不行,我的英语成绩一定要赶上来,这样才能

躲过家访这一劫。可怎么才行呢?能不能把刘老师的英语脑细胞在我脑中复

制一份?“想法可行,现在进入复制准备。”“提示:你英语区太不发达,要

清除你脑中所有的英语知识,还要占用汉语区。”什么“清除”、“占用”?

让我把辛辛苦苦背的那点点英语知识一下子清除了,还要“占用汉语区”?

哎呀,那可是我唯一的强项呀,我可舍不得。能不能复制在大脑空白处?“大

脑空白处无法复制,该处细胞处于休眠状态。”什么?我的大脑有部分在“睡

觉”?荒唐!我连忙指令“逻辑整理”。“该处性质为消极休眠,即:懒惰。”

哎呀呀!我突然脸红心跳——幸好“秃子”觉察不到!“是否复制?”字符

闪动。我选了“否”。“退出复制。还有1分钟。”我的意识一跳,碰巧又窜

到了刘老师的记忆区。

我的天!这么多的英语知识,而且排列有序,秩序井然,像一支正在

操练的现代军队啊,还有全班学生的英语学习状况,差生的帮教计划……其

实,她对我严格要求,都是为我好。她能学,我为什么不能?名师出高徒,

青出于蓝胜于蓝……一定能——可是还是挺不容易的。得马上退出,自己用

心开垦那片大脑“休耕地”吧,免得把我剩下的“有用地盘”“清除”和“占

用”。“时间到,退出。”我又是一阵迷茫——电极撤了。“秃子”冲了上来。

“好玩儿吗?”他问。我没理他,一动不动。“到底怎么了?”“秃子”问。

“哈哈,还我命来!”我像僵尸一样站起身来。“尸变!”他一声惊叫,随即

大笑起来。

不是尸变,是新生。”我一脸庄严,“从今天起,我们俩成立一个学习

小姐,互相帮助,专攻每个人的学习薄弱环节。不准再瞎胡闹,浪费时间。”

“你有病呀?”他把手伸向我额头。

我拨开“秃子”的手,向他命令道:“现在,你去试试机,先检查一下

自己大脑中有病没病。”“秃子”迟疑地走向“电椅”,见我往外走,问:“你

上哪?”“我去找刘老师。”我扭头回答后,便跨出房门,往学校走去……

警察的故事

杨捷文(第六届校园科幻故事大奖赛)

午夜。一个晴朗的夜空,没有云,却也没有星星和月亮。星星和月亮

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只是一种抽象的概念,惟有上了年纪的人在儿时才曾

有缘一睹。从21世纪中期开始,大气遭受严重的污染,烟尘终年笼罩天空,

看不见星星和月亮也就不稀罕了。

这晚,警察杰米正躲在富翁克里帕的花园里。他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二十三岁,身材高大,一头金色长发。与平日不同的是,他没有着警服,一

身便装,和别人一样背着个文具盒大小的黑匣子。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匣子,

没有它,谁都活不成。因为空气中氧气的含量已由20%降到了2%,人们

只有依靠这黑匣子收集周围尽可能多的氧气以供呼吸。杰米现在躲在这儿,

并不是执行什么任务,而是有点私事,确切地讲,他是来这里偷东西的。但

是偷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想着一样:犯点儿罪,争取被抓进

监狱。

第二天,几乎每家报纸都报道了这样一条消息:富翁克里帕家里失窃,

丢失了大量珠宝和一些现金。但是没有谁知道这是杰米的杰作。警察局接手

调查这件案子,按惯例,这类案子应由杰米负责。可杰米却在此时请了假,

坚决不接受调查任务。他自己怎么能去查这案件呢?因为他无法指证自己就

是罪犯,而这样他就实现不了被关进监狱这一梦寐以求的愿望了。几天过去

了,一直等待着警察局来抓自己的杰米见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简直等得不耐

烦了。他突然想起那晚盗窃之后,曾经学着许多盗窃犯惯用的手法,清除了

现场痕迹。他后悔了,当初为什么就没有留下些显眼的线索,好让别人寻踪

觅迹呢?于是,他又在深夜潜入克里帕家中,故意弄出声响,吸引人注意。

这下他终于如愿以偿,被当场擒获。

一个月后,杰米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当他听到这一判决时,简直欣喜

若狂,比犯了死罪的人被宣布无罪释放还要激动。

原来,两个月以前,杰米了解到这样一些情况:由于地球严重缺氧,

国际组织决定,将把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囚徒由火箭载入太空,飞向其它星球,

以减少地球日益稀少的氧气消耗。这一去,有两条路:一条当然是通向死亡,

可这总比在地球上苦苦挣扎要强些;另一条,或许能侥幸落到一个适合人类

生存的星球,那么这就更能体现对罪犯的人道主义精神了。杰米决定去闯一

闯,他再也不愿在这环境一天比一天糟糕的地球上坐以待毙了!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载着杰米的火箭消失在空中。等待他的将是

幸福,还是死亡,杰米现在已经来不及预测了。

2020年教师节

范 ?

成都市和平街小学五年级

(第六届校园科幻故事大奖赛)今天是星期天。早上,万能机器人把我叫醒,我连连打着呵欠——晚

上跟一个外商进行了长达5小时的马拉松谈判,天快亮才以胜利告终。这时,

万能机器人端着一顿丰盛的早餐,彬彬有礼地对我说:“经理,早餐准备好

了,快吃吧。”顿了一下,它神秘兮兮地说,“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哩。”我

好生纳闷,什么重要的事?我一看日历器,上面的“2020年9月10日

教师节”正对着我笑呢,好像在说:“今天是教师节,你该去看望李老师才

对。”我赶紧吃过早餐,带着礼物坐上飞艇向月球教师新村飞去。

我心想:14年啦,可真是白驹过隙啊,许多年未见到的李老师一定

是老态龙钟了,也不知各位同学怎么样。不知不觉,已到了月球教师新村,

我敲了敲一座小别墅的大门。一位中年妇人满面笑容地开了门,她一头青丝,

眼角有些浅浅的鱼尾纹。我望着她,觉得挺面熟,但一时又记不起来在哪儿

见过;她也望着我,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为了打破尴尬,我开口问道:

“请问李素芬老师住在这儿吗?”谁知,对方倒痛痛快快地一口叫出我的名

字:“你是刘韵飞呀,我就是李老师。”“李老师?……哦,李老师!您好。”

唉呀,我真无法把记忆中的李老师与她联系在一起!原来,李老师这几年来

一直服用“青春素”。这种青春素能抑制人体衰老,促进细胞新陈代谢,是

21世纪初轰动世界的新科技成果。更令人激动和骄傲的是,“青春素”的

发明者就是我小学时的同学卢可。听说卢可今天也来了,我赶紧走进客厅。

这时,嗖、嗖、嗖,几条飞艇也轻巧而又准确地落在小楼前。好家伙,

今天,同学们不约而同来看李老师啦。

李老师要我们讲讲各自在事业上的成就。首先被推上台的是卢可,她

现在已是位名气不小的女教授了。卢可谦虚地笑着说:“我在火星上考察时,

偶然发现了两种元素,我把它和在月球七号坑里找到的几种复杂的元素配合

在一起,再加上地球上的多种药物,反复试验制成了青春素。这项成果获得

了诺贝尔奖,它是与李老师的辛勤培育是分不开的……”客厅里立刻响起雷

鸣般的掌声。

接着,陈羽森自告奋勇地上台汇报,他是中国最大的地铁公司经理,

去年派出的由20人组成的小分队,仅仅用了3星期,打通了从大陆到台湾

的地铁。

李老师要我说说,我也就欣然上台,介绍道:“我的公司是亚洲最大的

电力公司,我在珠穆朗玛峰成功地建成了‘东方一号’、‘东方二号’两个世

界一流的超级雪力发电站。收集冰雪每时每刻发生的细微分子变化产生的能

量,再转变为电能,利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雪来发电,使其它所有火力发

电厂逐步关闭,减少大气污染。”说完,我将礼物——诺贝尔物理奖奖章送

给李老师:“李老师,这奖章是学生对您辛勤培育的感谢!”听了同学们的一

一汇报后,李老师扫视了全场生气勃勃、英姿焕发的同学们,果断地说:“同

学们,下个教师节,我亲自驾飞船回地球看看祖国,看看你们!”我带头鼓

起了掌,雷鸣般的掌声飞出教师新村……$ &

科技“创卫”记

李黔川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贵铝中学高一(2)班 550014

我家搬入了新居,这是一座漂亮的新住宅楼的底层。我和哥哥都挺高

兴——不光免去了每天上下楼梯之苦,而且屋后更有一方都市中罕有的小小

庭院。当时哥哥看着小院,扶了扶眼镜,说:“不错!不错!可以在这儿读书

看报。”我则跳到小院里四下瞧瞧,说:“不错!不错!可以在这儿蹦蹦跳跳。”

没想到,小院竟是楼上七户“高邻”的垃圾场:从搬来起,每天都有垃圾神

不知鬼不觉地“空降”到小院里。从红红绿绿的塑料袋、乱七八糟的废纸、

五花八门的破烂,到口香糖、烟蒂、残汤剩水、果皮、果核,甚至鼻涕、口

痰等等,真可谓无所不有,而且是源源不断。干净整洁的小院,就这么变得

惨不忍睹了!尽管爸爸和哥哥也曾挨家挨户打过招呼,甚至贴出措词严厉的

《致楼上邻居的公开信》,提到种种威胁,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小院最多

干净两三天,然后垃圾又纷纷往下掉。结果哥哥和我不得不每天打扫小院,

连居委会也无计可施。

永动的弹簧振子,”有次,哥哥出神地望着小庭院里遍地的垃圾,口中

念念有词,“受到与运动方向相反的外力时,振动减弱乃至停止。撤去外力

后,恢复振动。”我觉得好笑:这个“物理天才”,把什么都纳入他那“物质

结构和运动规律”中!这天,我想玩玩电脑游戏,他却坐在电脑前,盯着那

些数串、字符、坐标、图形……一动不动。我在一旁说尽好话,他充耳不闻。

逼得我只好用杀手锏了,诳他道:“哎!爸爸昨天问我,有谁动过他的剃须刀

了……”只要一提哥哥打过剃须刀里高级电动机的主意,他就硬不起来了:

“好弟弟,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我!想玩游戏?没问题……”他果然让了我。

哥哥这时从床下拖出一个盒子,利索地把里面的变压器、线圈、集成

板什么的和几样精巧仪器联接在一起。他忽然问了一句:“还记得《钢窟》

里的力障吗?我马上想起了纽约市和太空城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记得。

这早不是科幻了,电视上做广告的‘隐形门’不就是‘力障’吗?”“对。科

技的发展紧紧跟在科幻身后。”哥哥若有所思地望望窗外,“这个发明的原理

就跟‘隐形门’一致。”说罢,他打开电源,拿了一块橡皮,硬生生地塞到

我手上:“朝盒子里扔!看清楚了!”“不就是悬在空中嘛,干吗那么凶?我嘀

咕着把橡皮扔了出去。

橡皮沿着抛物线向盒子里飞去,速度渐渐慢下来——我想,它最后会

悬在盒子上方的。

我看过广告,对此并不惊奇。哥哥的发明无非是运用了缓冲性罢了。

然而令我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橡皮并没有停下来悬住,它像是被什么力

“弹”了一下,沿着同一条抛物线飞了回来,砸到我还没收回的手里!这一

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怎么样?哥哥洋洋得意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我。我

看看自己的手,握起橡皮,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飞出去,“弹”回来。

我望着木盒,百思不得其解,这才说道:“我服了,给我讲讲吧。”哥哥骄傲

得像个大学问家:“这个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而研制的……”好家伙,这席

话讲了近半个钟头,而且通篇都是“高精尖”的科技名词,不过我还是弄懂

了大意。这个发明的核心部件是一套产生“力场”的仪器——经过哥哥改装

的市售成品——在控制电路作用下,仪器使一定空间内产生“排斥力场”,“力

场”之外的物体如果像那块橡皮一样强行进入,就会被恰到好处地“弹”回初始位置。最后,哥哥遗憾地说:“美中不足的是整套装置耗电量比较大,

因此目前还不能用于防弹衣之类的用途。”我说:“那有啥用呢?哥哥头一

扬,用眼睛瞄了瞄窗外:“喏,用在那儿。”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

愣,随即欣喜道:“对呀!……”窗外就是小院。

半个月后,按照哥哥的计算结果,我俩购齐零件,在小院角落里组装

了一套大功率的发射装置,哥哥还偷偷从电网上拉了一条线接到装置上。当

最后一次检查了整套装置后,哥哥就和我溜到楼外马路对面的树丛,欣赏“高

邻”们的表演。一会儿,“高邻”们的“天女散花”照例开场:——八楼窗

口出现一个年轻人,随手扔下几个臭鸡蛋后便拉上了窗户,鸡蛋眨眼间就争

先恐后地飞了回去,砸碎在深蓝色的玻璃上,形成一朵朵黄灿灿的“蛋花”

往下流淌。我们差点笑出声来。我还真想看看他发现这一切后的表情,是咬

牙切齿,还是茫然不解。

五楼窗口又冒出一个小家伙,拿着几架纸飞机朝窗外扔,但是飞机总

是飞不多远就又飞回去了。开始他还拍着手笑,但没多久他就厌倦了飞不走

的飞机,转身跑开了。哥哥低声对我说:“幸好小家伙扔的是飞机,而不是

‘飞刀’!”— — 二楼窗口现出一位摩登小姐,她倚在窗边,手上端着一杯白

色液体(我想是牛奶),正低头要喝,像是闻到了什么异味皱了皱眉,便十分

干脆地把牛奶泼了出去。雪白的飞瀑一出窗户就如数“弹”了回来,劈头盖

脸地朝她的头上、脸上飞去,“哗”的一声,正着!我估计她辛辛苦苦打扮上

的摩丝、眼影、唇膏、香粉等等,这下可全被“牛奶浴波”冲掉了。

好一阵,这位“落汤鸡”小姐都傻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好像是问:“是

作梦吗?为了忍住笑,我和哥哥差点憋过气了。我们连忙弯着腰一溜小跑地

逃开了……小院从此一尘不染。

楼上的“高邻”们在经过种种教训后,也改掉了乱扔垃圾的习惯。

爸爸妈妈每次疑惑不解地谈起这事,哥哥和我都笑而不语。后来居委

会不知怎么知道了哥哥的发明,专门来人“取经”。他们听完哥哥的介绍,

又看我演示了哥哥最初的那套装置,然后他们再到小院里实地看了看,对哥

哥和充当帮手的我大加褒扬。他们说,这个发明一推广,就可以彻底解决楼

上住户乱扔垃圾的问题了,创建卫生小区就没问题。临走前,一位头发花白

的老工程师亲切地拍拍哥哥肩膀,鼓励道:“小伙子,加油干吧!接着,他

又附到哥哥耳边,笑眯眯地讲了句什么,只见哥哥的脸一下子全红了,忙不

迭地点头。嗣后,我问哥哥:“他说什么?他神秘地笑笑,在我耳边一本正

经地学着老工程师的口气悄声说:“记住,下次搞发明别偷电了!

我还是人吗?

钱笑肺

在“人造优于自然”的新世纪里,人们对于人造器官的钟爱几乎达到

了狂热的程度。只要稍稍对自己身体的某个自然器官感到不适或者不满意,

便要去医院换上相同的“金属机械器官”。久而久之,一些有识之士感到忧

虑了:现在人们换上的人造器官越来越多,使人和机器人很难划分清楚界线,呼吁换器官要有个限度。于是,联合国明文规定:人体器官的机械数量不可

超过50%,否则,将被划为非人类。我们的父母一辈或是为了保持作人的

资格,或是已经换得差不多了,终于停止了对自身“零部件”的改造。

但是,他们对子女的伟大的爱又及时体现了出来。当他们得知有种可

同血肉之躯同时发育的“活性金属机械器官”,越早植入人体性能将越优良

后,便想到一定要将恩泽施予后代。所以,我们这些当时尚在襁褓之中没有

发言权的家伙便被父母用爱和血汗(其手术价格昂贵)“大卸八块”了。

35年过去了,我的肝、脾、浮⑸觥⒂冶郏ǖ比皇侨嗽斓模┠酥琳 龆

逡磺性诵辛己谩?加上我天生的才思敏捷,精明能干,很受上司赏识,

也引得女士们芳心大动,以至于娶上了一位美丽贤慧的妻子。

唉,哪知天嫉良才,正当我在一次重要场合施展雄辩才能时,嗓子突

然变得沙哑了。接着一连数日疼痛难忍,不得不去医院就诊。经过一番折腾,

医师扔给我一张龙飞凤舞的诊断单:病因:喉癌处方:须更换机械替代品时

限:1个月后将危及生命当我辨认清楚这些字体后,一下子晕了过去。

喂,先生,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

医师站在身前。

他说:“您可醒了。其实,您不必担心,只须更换机械替代品就可免于

危难。这是小手术,本医院即可承办,而且价格从优。”“哦,我没事……”

我担心是个圈套,挣扎着从医院走了出去。

上帝呀,我开始痛恨我九泉之下的父母,为什么这么疼我,按照联合

国的限定,已将我身体的50%换成了人造部件。他们怎么就没想到我的喉

咙会出毛病?我该怎么办?换吧,会超过50%的限度,将被划分为非人类,

从而失去娇小可爱的妻子,薪水丰厚的工作,不错的社会地位,并且永远与

机器人为伍了。不换吧,我只能有一个月的活头!我该怎么办呀?听我讲述

完经过,妻子却笑了:“亲爱的,你可真糊涂,你不会把别的机械器官拆下

一件,换成天然人体器官吗?现今市场上的天然人体器官比人工机械器官价

格便宜得多。”“是呀,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样我安装机械喉咙就不会超

标了。”我狂喜地抱起妻子,猛亲她的脸,逗得她格格发笑。“但是,换哪样

呢?”一会儿,我征询她的意见。“肝脏吧。”“不行,换上天然的肝脏不保

险,可能会得肝炎、肝硬化、肝癌。”“脾脏是和肝脏配套生产的,自然也不

行,换胃也不好。那么肾呢?”“天,我可不想得肾炎、尿毒症什么的!”“那

么,只有右臂了。”妻子又建议道。“好,就右臂吧。”我主意定了。

可是,当我到人体天然器官交易市场走了一趟之后,我又失望了。没

有人愿意出让右臂,即使我出很多钱。每一个被我询问的人都这样回答:“如

果我让自己的右臂换上一只机械手臂,那么,我要是再有一件天然器官出了

毛病,那该怎么办?”“亲爱的,”妻子听我讲述后怯怯地说:“你能不能不

要右臂?”“什么,你想让我成为残废吗?你不觉得在科技这么发达的社会

里,还有人断臂是可笑的吗!”我勃然大怒地对妻子吼道。

焦急、犹豫,眼看一个月的时限快要到了,我愈加惶惶不安,却又总

是拿不定主意:是甘愿沦为机器人,还是坐等死神来临?“请问这儿是李光

先生的家吗?”蓦地有人敲门并大 省?我就是,你是谁?”我打开房门,

见是一个猥琐的秃顶中年人,便没好气地问。“哦,对不起,我听说您有点

儿麻烦,需要个天然器官?”我怀疑地打量着他,见他双手戴了好几枚金戒

指,一副暴发户模样。他会是因为缺钱而出卖自己器官的人?秃顶看出了我的疑惑,说:“别误会,李先生,我虽然不出卖自己的器官,但我确实可以

提供真正由细胞组成的器官为您服务。”我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又迸出了火

花:“器官在哪?”“别,别着急,李先生,暂时还没有。我是生物研究工程

所的,自己私下里搞些小生意。我可以用您的细胞繁殖成一个喉咙,当然,

价格从优且C堋!彼 ū岸 袄返匦ψ拧?怎么,繁殖出一个喉咙?哦,不!

它并不是天然的,我还是要被看作是机器人。”“不是这样的,李先生,这个

法律是35年前制定的,当时生物技术尚不发达,所以是特指机械器官。如

果有人为此指控的话,您绝对可以胜诉。”我终于消除了疑虑。又过了一个

月,我那患癌的喉头全部摘除,换上了用自己的细胞繁殖而成的健康的喉咙。

要不,我怎么能喋喋不休地对你讲述这些经过呢?不瞒你说,我还是有些担

惊受怕,不知道会不会有限制生物技术器官的新法令出台。每当深夜妻子酣

然入睡时,我常常对着镜子反复观察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我还是人

吗?”?

离奇的求助信

马利银

亲爱的朋友们:

你们好,我诚恳地请求你们能帮帮我的忙。我和张医生相爱很久了,

可最近出了个大麻烦。事情是这样的:

张医生是位脑科专家,最近迷上了心理学,他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有很

大的潜能。比如他自己吧,除了在脑科方面有兴趣、才能外,还喜欢写诗写

小说,对体育方面也非常感兴趣,他还梦想当个企业家,自己也确有经商之

道等等。可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想在某一方面取得成就,就得全力以

赴,但这样,人的其它才能就白白浪费了。有一天,张医生突发奇想,人类

已在生物工程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可以无性繁殖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复制

人,而他自己则可利用脑科手术,把具有不同兴趣的脑细胞分离出来,分别

植入几个复制人脑中,这样就实现了“分身术”。每个分解出的“张医生”

便可以从事他所感兴趣的事业,一生可以同时取得许多成就。我一开始就反

对他的这种疯狂构想,但作为他的助手兼女友,在工作中又不得不听他的。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一星期后那七个一模一样的张医生出院了。七个

人分别住在七个地方,互不往来,各自从事喜爱的工作,而且对工作都非常

狂热。于是问题也就来了,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每天往返于他们七家,

为他们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简直要把我累死了!没多久,我发现这

样不是办法。我想还是选择他们其中之一吧,跟七个人谈恋爱实在叫人受不

了。

我选中了当作家的“张医生”。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挺浪漫的,他天天送

花,请我跳舞。

可时间一长我发现我们开始合不来了——我没那么多艺术细胞,找不

到共同语言。

我找到了当运动员的“张医生”。他整天锻炼身体,准备进入国家队,要在奥运会上拿金牌。可跟他在一起,我就成了他的“营养专家”,天天替

他买菜做饭!

我离开运动员后,找到“企业家”。他竟是个守财奴,一天到晚想着赚

钱,想着开公司。从前的张医生虽然不是很大方,但也不至于这么财迷心窍。

我瞧不起这种守财奴,结果也可想而知。之后我又试了三个“张医生”,却

都以失败告终。

这最后一位是脑科医生。我想这个总该没问题了,谁知手术后的他成

了工作狂,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这使我越加怀念从前的他了。不过,

怎么说我也干过几年医生的助手,同他还有些共同语言。

谁知好景不长,那六个“张医生”陆续给我打电话,竟说出同样的内

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你对我说你永远爱我,决不会变心,我现

在向你求婚,你不会做负心人吧!”天哪!我现在爱着这一个张医生,而且

永远不变。可是我该怎么办呢?他们都是以前的张医生,伤害任何一个我都

于心不忍,可我总不能同时嫁给他们七个吧!

有人曾出主意说,把我也复制成七个和他们相对应的类型,这样就可

以使每个“他”得到一个“我”,每个“我”只爱一个“他”。

这倒是个解决办法,可我不愿意把自己分成七份,然后互不相认地生

活——我认为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自杀行为。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了,整天生活在痛苦之中。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再一次诚恳地请求各位热心

的朋友帮我想想办法。此致敬礼!

陈娟娟2031年6月3日

魔高一丈

徐晓庆

“砰——”阿洛多道森博士撞开门,闯进了“猛士”的办公室,他脸

色苍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猛士”是福林特软件开发公司的总裁,真名叫普洛多霍尔。因为他足

智多谋,精通商务,而福林特公司发行的“火线”软件一时间风靡世界,势

不可挡,所以他有了“猛士”的称号。

道森博士,难道你的父母没教你在进别人屋里前要先敲门吗?”霍尔

头也没抬,仍在处理着文件。“不,我的猛士,我不会听你的了,我不再听

任何人的话了!”道森狂叫道。

安静,博士,安静!否则我开除你。”“不,你不可能开除我。”道森狞

笑道,“我又发明了一种新型软件程序。”“那么,恭喜了。道森博士,一个

小时后,我们可以开会研究一下你的新型软件程序。

但还是要请你保持安静,否则我真的要开除你了。”霍尔冷冰冰地说道。

不,你还没听清,我发明的是一种病毒程序,它具有超强的能力,能

够分析处理任何一种电脑防护程序或是电脑密码,在数秒钟内破译并且进

入,它像一把万能钥匙,一把能打开所有电脑的钥匙,所以我称它MK,也

就是万能钥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继续说,“我

现在可以使MK进入银行电脑,把你和公司的资金全转到我的帐上,并把公司的银行帐号注销,你就得破产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霍尔放

下了文件,平静地问道。

为什么?你最清楚,我每次研制软件成功后,荣誉总是属于你。我给

你带来了巨额利润,可你却只给我长了一级薪水,还不让我休假。这公平吗?

我要报复,报复你,还有整个世。我要先让你破产,然后进入全球信息网,

让MK自行复制,再去攻击全世界的电脑。我还要瘫痪军方的C, 4I系统

——那个通过计算机联接指挥、控制、通信、情报和武器系统的纵横交错的

庞大网络,控制核武器……”他的声调因激动而变得颤抖。

那么我们商量一下,这样行吗:每星期给你加六千美元,再放你三个

月长假,带着你那个愚蠢的想法去旅游世界吧,帐单公司会支付的。”“不,

你这个骗子,只要我一放弃,你就会立即把我送进监狱的。听着,我只要按

下这个遥控器,世界就将属于我了,你也就破产等死了,哈哈哈!”道森举

起一只黑色的微型遥控器,恶狠狠地笑了起来。“难道真的无法改变了?”

霍尔又问道。

是的,不可能改变。猛士,说最后遗言吧!”道森用阴冷眼光盯着他说,

“除非你能一枪打死我,但我仍能在死前按下遥控器的。”“好吧,只能照你

说的办了。”霍尔换上愁苦的面容,似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可突然间,他

像耍魔术般掏出一个遥控器,“我也有MLK,不过不是万能钥匙,而是总

电键,只要我一按,你的计算机就会停止工作,我也就有足够的时间收拾你

了。”“不,不,我会比你快一步的!”道森大声叫道,却已掩饰不住心中的

恐慌。“试试看吧。”霍尔从容地说。

时间在两人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过去。霍尔显得很平静,呼吸也十分

平稳。而道森则紧张得连鼻尖上都有了汗珠,他两眼死盯着霍尔手中的遥控

器,唯恐霍尔抢先按下遥控器。最后,道森再也支持不住了,他摔下遥控器,

跪在地上,哭泣起来。“原谅我,霍尔先生,我不知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请不要开除我。您能原谅我吗?”“请起来吧,我不计较。”霍尔大度地说,

“我的诺言依然有效,加薪水,给假期,一定实现。十分钟后把你设计的病

毒程序拿来,要原件!”“太感谢你了,猛士,我的仁慈的主人!您的话我一

定照办,我可以走了吗,先生?”“当然可以,顺便说一句,下次进门前要

先敲门,记住了吗?”“是的,先生,再见。”道森谦恭地鞠躬,走了出去。

听到道森脚步声越来越远,霍尔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窜向道森丢

在地上的遥控器,一把握在手里,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阿洛多道森在研制软件程序方面确实是个天才,但玩阴谋只能算是小

孩。”霍尔自言自语道,按下他的所谓的总电键,墙上的加宽屏幕立时亮了,

并有了声音:“这里是哥伦比亚电视台,现在播送体育新闻……”两星期后,

MK病毒程序被改名为“猛士”,以180万美元的高价卖给了国防部。同

时,阿洛多道森被指控犯了讹诈罪和盗窃罪,被判12年徒刑。有了充足的

资本,霍尔公司的生意更加红火了。

生日殷晓岚

上海市崇明师范学校202177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我刚跨进教室,同学们便齐声唱

着向我拥来,并送上了一份份精致的礼物。我才猛然意识到,今天是我的十

八岁生日。十八年的时光怎么流失得这样快,仿佛是眨眼之间,我就长大成

人了!

哎,我说江明,你打算将你的机器保姆怎么处置?”我坐定后,同桌

推推我,问道。

哦,对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对我的那个“机器保姆”该怎么处置

呢?按照法律规定,任何人一旦年满十八岁就有权不需要机器保姆的监护,

并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对机器保姆进行改装。可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哩。

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同桌又推推我:“别犯难了,我看就把她改装

成一个温柔的女朋友吧。这样她既能为你做饭,又能陪你逛街,而且只须稍

微改变一下容貌和感情程序就可以了,怎么样?”他的建议极具诱惑力。但

我突然想起,我的一位同龄邻居将机器保姆改装成机器女朋友后,有次当他

正与他的一位女同学同桌复习功课时,那“女朋友”竟然把他的同学揍了个

半死。结果不仅花了不少医药费,那个“女朋友”也被机器人公司收回检修,

真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到这里,我朝他一吐舌头:“免了,我才不想

要个醋坛子呢!”“那你想将她改装成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耸了耸肩

膀。没想到年满十八岁会遇到这么一桩难题。想想别的人到十八岁时,有的

将“保姆”改装成刀枪棍棒样样在行的保镖,有的改装成一会儿是白痴一会

儿是精神病的畸形人,进行模拟病例研究……我呢?我虽然已经不再需要保

姆了,但我却不愿让她变成别的模样。

喂,江明,生日快乐!”一个女孩子捧着礼物站在我跟前。这是班长,

一个平日不苟言笑但很善良的女孩。“江明,你别将你保姆改装得太坏了,

她可是一个好机器人,你的生日就是她特地一一通知我们的。我还从没见到

过这么慈祥的机器保姆哩!”啊,机器保姆将我的生日通知了同学?为什么?

是为了在这个特别的生日里能让我有份永远难忘的记忆?她的感情程序怎么

越来越丰富了呢?记得小时自有了这么个“机器妈妈”后,我那个成年累月

奔波于生意场中的亲生妈妈几乎成了“隐形人”。只要我一睁开眼睛,首先

看到的总是机器妈妈那张慈爱的面容。她喂我吃饭,教我说话,随后又辅导

我学习;我失败时是她鼓励我,我成功时是她嘉奖我,从她那儿我获得了温

馨的母爱。现在,尽管我是成年人了,但我怎么能忍心和她告别呢?不,不

能这样!可是,这时似乎又有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傻瓜,她

只不过是一个机器人罢了,你已经十八岁了,应该享受法律赋予你的权利,

亲手改装它,过一回主人的瘾!”我思绪如麻,抬眼看看四周的同学,他们

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丝声音。现今同学之间的感情交流越来越少,像

刚才祝福我生日的现象,已经是属于难能可贵的盛况了。我知道不可能从他

们那里获得满意的建议,必须由我自己作出决定。放学回到家里,刚扔下书

包,我突然发现留言屏幕上有这么一行字:“江明,今天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我们将一千元现金转入你的名下。祝生日快乐!父母字。”这是我亲生父母

的祝福么?多么的冷漠!是的,我是成年人了,但我需求父母的难道仅仅是钱么?我冷冷地将屏幕上的字一个个销去,任泪水爬满脸颊……“江明,我

的孩子,生日快乐!”这时,从身后传来了热情而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身,

看见机器妈妈慈祥地望着我,手里捧着一个大蛋糕。我知道这是她亲手做的,

味道肯定像她以前做的栗子蛋糕、草莓蛋糕、巧克力蛋糕一样可口。我情不

自禁一把抱住她,呼唤道:“妈妈,我的机器妈妈!”我拉着她坐下,仔细地

端详着她。我发现她的眼神已不仅仅是往日常见的和蔼,还多了一种令我十

分感动的慈爱。

于是,我开始改造我的保姆妈妈了。我将她的满头黑发染得花白,在

她的额上添了细细的皱纹,我要让她永远陪伴着我,让她成为我永远的妈妈!

在十八岁的生日里,我获得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一个永远关心我、爱护我

的妈妈!在生日的烛光中,我看见机器妈妈的眼睛中含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时间为我停止

朱伟

时间!什么是时间,它到底是什么?人类不断地探索,但是谁也无法

准确解释。我喜欢时间也讨厌时间;有时还戏弄时间,同时也被时间戏弄……

在育才学校已有一年了,作为寝室长的我,始终不能让全校最差寝室的称号

从我班抹掉。我很内疚,决定“引咎辞职”。在班会上我提了出来。“你为什

么不当寝室长了?”老师问道。“我是班上的调皮蛋,连自己都管不了,怎

么能带动全寝室的同学呢?”“那么,你想就这么玩下去?时间无情,眨眼

间你已失去一年,是不是还要失去一年?是不是你的青春时光很长,还可以

随意挥霍呢?”老师的一连串责问,语气并不怎么严厉,但表达出来的意思

却足以攻垮我的思维。我脑子里一片空虚,血液冲击着的大脑中不断传递的

信息只有空白,我需要时间调整——不,没有时间,我的回答必须在老师对

我失去信心之前,一分钟,可能只有30秒,也许……心脏的跳动正如倒计

时的读秒,这时得到了大脑的第一条信息:“我不能失去这一点点时间,它

太为重要了!”老师的表情告诉我,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此刻,我大

脑的细胞几乎乱得连“怎么办”也无法显示出来。

终于,我得到了大脑传递给我的几乎残忍的信息:“你已经没有希望

了!”从小到大,曾有不少人在我面前说过这话,而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有一

股力量支撑着我,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现在,我只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脱

离这个空间……我尽力使大脑恢复正常。渐渐地,思维开始清晰,同时,脱

离空间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一个个的信息在不断传送:“即使只有1秒钟

或十分之一秒,我也要争取……”我的大脑正在紧张运转,忽然接受了一个

令人吃惊的视觉信息:同学们的动作已经凝固,被谁不小心碰掉的一个橡皮

正停在半空中;老师成了真人塑像,失望的面孔表现得淋漓尽致;窗外,秋

风吹落的树叶,空中飞翔的小鸟,喷水池的水花,都如定格的电影镜头,成

为一幅静景画!“嗨!”我大声地向同学们叫喊,却没有任何反应,触觉信息

也没有了,我不能感觉任何东西,摸不着桌子,碰不着板凳,就像在另外一

个空间飘浮。“时间停止了?”我不敢肯定,也同时收到了大脑的另一个信息:“是不是在做梦?”但我很快排除了第二种可能——我咬了一下舌头,

好痛。“时间停止了!”我好惊讶,激动,高兴,也有一点恐惧。时间确确实

实停止了,万事万物都是静止的。“机会!”我要把握这个机会,现在我脑子

里十分清醒。

我应该鼓起勇气。时间帮了我一把,我就得回报时间,我要珍惜眼下

的每一秒钟,去弥补昨天失去的时间……老师,这个寝室长我当定了!”这

声音在教室里久久回荡。瞬间,老师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同学们开始活动,

一切恢复正常……晚上,我听到了电台的一条新闻:“中午有不明飞行物在

育才学校上空停留了5分钟……”

替身

彭礼

成都市第七中学高九八级二班

难以置信,父亲真的成功了!

当我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和我长得毫无差别,仿佛从一个模子里铸

出来的人时,十七年来第一次对自己视觉的正常性产生了怀疑。我愣了足有

半个钟头,才神经质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脸——他不乐意了,皱着眉挡开了我

的手:“喂,喂,你干吗动手动脚的?”那神情,那嗓音,那动作,不是我

还能是谁?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感激地转过头看着父亲。父亲躺在沙发上,微微

叹口气:“唉,但愿我没有做错……”

我不爱学习,一有空就玩电脑游戏,学习自然差得没有底。可是我偏

偏又好逞强,爱出风头,对自己成绩老是在班上最后几名间游荡很不满意,

做梦也想拿学科优秀奖,被老师夸奖,让同学羡慕。当然靠自己努力太不现

实——我绝对放不下对电脑游戏的爱好,也吃不了这个苦。万般无奈之际,

我想到了父亲,一个在研究院从事多年“克隆”实验的优秀科学工作者。

父亲的研究院已成功地“克隆”了多种动物,听父亲说,“克隆”人已

没有什么技术的障碍。于是,我想到了让父亲为我“找”一个“替身”:一

个不露任何破绽的代我学习的“替身”。虽然国家法律明文规定禁止对人进

行复制,我仍艰难地取得了父亲的同意——自母亲去世后,父亲便将所有的

爱倾注在我身上。父亲也有脆弱的一面,对我的溺爱,使他绝不会眼睁睁地

看着我整天闷闷不乐。现在父亲果然冒了这个险,并且成功地给我带回来了

一个“替身”!

自从有了这个“替身”,日子过得真是惬意!我完全从学习的枷锁下解

脱出来,从早到晚在电脑游戏中漫游,而我的“替身”(我叫他“7号”),

则完全代替了我以前的角色,由朝至暮在学校里用功苦读。他似乎对学习很

感兴趣,回家也抱着参考资料“啃”。对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我

相信,我的“崛起”只是时间的早迟而已。

我们相处还算融洽,只是偶尔我玩电脑乏了,也想去学校——当然主要是为了踢踢足球,见见有些“陌生”了的同学……而“7号”这时很不高

兴,对我冷冰冰的,而且几次欲言又止。我想,也许是他太爱学习了,一天

不去学校就不舒服。嘻,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替身”!

光阴荏苒,期终考试如期而至。看“7号”整日复习得不亦乐乎,我

已经在考虑:得到“最快进步奖”后买什么游戏软件。终于,最后一科也“硝

烟散尽”。当天晚上,我急急地问他:“‘7号’,没给我丢脸吧?”他傲慢地

侧过头:“一切均在我计划之中。”“叭!”我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太棒

了!……下星期公布成绩时,老师同学们一定会……哇,当时的情景绝对妙

不可言……对了,我放你一个月假……”我禁不住手舞足蹈。

哼,别臭美了。这些与你无任何关系,一切成绩都是我取得的,这点

你应该很清楚。

所以嘛……公布成绩的时候由我亲自去……”“7号”闭着眼睛,慢悠

悠地吐了几句话。

什么!你,你,你说什么?”我像突然从云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刹

那间有些语无伦次。

抬头正好碰着他鄙视的目光,我顿时火冒三丈:“你以为你是谁?你不

过是用我的细胞做出来的有生命的工具而已,是我的‘替身’!你的存在只

是帮我提高成绩,你懂吗?……你只是我的——替——身……”我感到嗓子

有些哑了。

别咆哮啊,有理不在声高。”他丝毫不为我的愤怒所动,“我虽然是由

你衍生出来的,但为什么我要做你的‘替身’?我哪一点儿不比你强……你

自己想想你这种人活着对国家对社会有什么用?游手好闲,贪图享乐……不

如让我完全取代你吧,反正你跟我相比根本没有竞争力……”

以后他说的什么我已听不见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话像无

数根钢针,根根都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脏。在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中,“优胜

劣汰”四个大字不断地在我眼前闪现……

这天晚上,我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远走他乡,改名换姓。我带走我久

违半年了的全部教科书,临走时给爸爸留了封信,我告诉他:我懂得了,天

才出于勤奋,命运就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的错

张佳颖

河北省唐山一中高二(10)班

“船长,正前方五千公里处有一不明飞行物,正朝我们飞来。”坐在计

算机屏幕前的林风头也不回地对我说。他强作镇定,可声音却在颤抖。我不

禁笑了笑——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人类探索外星世界已经几百年了,可至今没有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任何

伙伴或是敌人。说实话,我对这种骗孩子的把戏早就不感兴趣了。在我看来,

那些科学家们之所以一再强调“外星人的出现只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至于刚才所谓的“不明飞行物”,恐怕只是我们的同胞发射的

一颗卫星,或者是一架和我们一样往返于地月之间的航班。虽然我的这艘飞

船是本月唯一的一趟航班,但上月的那趟误了点,这月才返航也是很有可能

的。“速度多大?”我平静地问,做了十几年飞船船长的我已很难激动了。“大

约五分钟后就可以到这里。它好像是故意冲我们来的。”林风已经毫不掩饰

他的兴奋了。“这么快!”看来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如果真是外星人,我就是世界上第一个与外星人相会的人了。我按

捺住激动,尽量平静地发出指令:“发出友好的信号,同时进入一级战备状

态,准备好发射导弹。”“橄榄枝和大棒”,这两样东西都是星际飞船所必备

的。别说,那些强烈要求我们带上这玩意儿的科学家们还算有点头脑。我将

身子往船舱座椅的靠背上重重地一靠,开始想入非非。我想到外星人大脑袋

小身子的滑稽样子,想到他们说话时是否会像蜜蜂一样嘤嘤嗡嗡,想到我们

不懂对方的语言还需要翻译机——总之我把看过的所有科幻小说的内容都从

脑子里调出来,安到那还没影儿的外星人身上,甚至还想到了和外星人握手

的情景。那时我一定要打开摄像机,把这个伟大的时刻拍下来,回到地球后

就会在世界的信息网络中刊发,一项史无前例的桂冠将戴在我的头上……

哇,多么风光!要不是林风这小子也在座舱里,我真想站起来,对着镜子练

习练习向万千欢呼者招手的姿态呢!

有回音了!”林风这次大叫起来。真是外星人!我一下子跳起来,跑到

林风身后,屏幕上一行汉字流溢而出:“我们是 m 星生物,照你们的语言叫

‘病毒’。同你们比较起来,我们很小,恐怕你们根本看不到。”真扫兴,我

的握手仪式告吹了!

我们刚才收到了你们的信号,并由此学会了你们的语言和文字。我们

是 m 星的警察,前些年,有一个危险的犯人越狱了,我们追捕他很长时间,

才发现他逃到地球,给地球人带去了很大灾难——哦,对了,你们把他叫做

‘癌’,是他使你们体内的细胞失控,而他又太小,太狡猾,你们至今也拿

他毫无办法。现在,我们把自己装在一个盒子里,您只要把我们与水混合在

一起,注射到病人体内,我们就可以把罪犯就地正法,然后通过你们的呼吸

系统排出去,不会伤害你们的。”“多伟大呀!”林风大叫着,“那样我们的癌

症病人就得救了,那样……”他突然停住了,身子慢慢倒下去——在他身后,

我手中的枪还在冒着烟。我要一人拥有“第一个会见外星人”、“癌症克星”

两顶伟大桂冠,我不允许任何人成为我发迹路上的绊脚石,决不允许!

我手里拿着一支足以使我驰名世界的注射器,轻轻拉开了一个房间的

舱门。房间里的一张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小姑娘。她是个癌症病人,正准备

乘我这趟飞船到月球去疗养,准确地说——去等死。现在她吃了安眠药,正

睡着。我把那管神圣的液体慢慢地注进她体内,然后默默地等待着,等待

着……突然,小姑娘直挺挺地坐起来,狂笑着:“哈哈哈,你上当了,你这

个大傻瓜!我们能治好你们的癌症,但我们绝不会再走了。你们是多么肥美

的宿主啊!我们要进入你们的身体,吸吮你们的营养,控制你们的灵魂。有

了癌细胞的滋润,我们会很快地繁殖,就可以传染健康人了。我们将控制整

个飞船,返航后再传染给地球人。不远的将来,地球就是我们的殖民地啦!

哈哈哈!”天啊!

我想拔出手枪杀死她,就像为了成名杀死我的伙伴一样,但我抬不起

手来,我已经感到意识开始模糊了。我仿佛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一边向后退着,一边拍手,逗着蹒跚学步的小宝宝。那个孩子就是我呀……我又看到了

自己在飞行学校学习时的情景,火热的青春燃烧着,映红了一片天……渐渐

地,那天空变得鲜红鲜红,那是血!血从林风背后的弹孔中奔涌而出……我

的眼前更加模糊了,而一个蓝色的星球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不久便占

据了我的整个视野,那么美丽,让我陶醉。那是地球——我们的母亲!

我踉跄着冲到驾驶舱,头脑一片混沌,眼前一片模糊,我感觉自己要

完全丧失意识了。我积蓄起所有的力量,喊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句话:“我的

错呀!”与此同时,我一头向飞船紧急自毁装置按钮的防护玻璃罩撞去……

希望

贾乙

死了?

我居然清楚地看到平躺在病床上还湿漉漉的自己。“我”,现在只是作

为一种意识,独立地在空气中悬浮,并且感到一切都成了一粒粒跳跃的分子,

不停地运动着。坐在身边的妈妈绝望地看着我一动不动的躯体。“喂。”

“谁?”我“听”到一个声音,非常熟悉。但我没有嘴来问,意念到了,似

乎就讲出来了。“别找了,你看不见我的。”那声音在笑。“我能感觉到你,

你是谁?”我没有说谎,虽然我没有了任何感觉神经,但我仍有直觉。

看过海的女儿吧?”那声音答非所问,“你我就像泡沫般脆弱,还不如

一个最简单的随时能修复的机器人。”

“死了就死了,我知道。”我也有点语无伦次了。说真的,我不承认自

己真的“死”了,因为“我”还是我,只是离开肉体不能支配身躯的动作而

已。除了感觉自己像陷入梦境一样虚幻外,我并没有任何痛苦与死的感觉。

死的感觉?仿佛我很了解似的。“你以为死是什么?”那声音空洞了,“你一

直以为死是什么?”

“意识的消失,转移?嘿,说真的,在我为了救那个小孩上岸之前,

我没想过。”我有点委屈,最强烈的感觉是不甘心,“不知那小孩怎么样了?”

“你看——”那声音不像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意念——早就存在我脑子中的

意念。

立刻,我看见了由无数个跳跃的点构成的小孩的图像,是那淘气天真

的溺水孩子,他已经清醒了。我看见了他小嘴边的笑容。可是,那孩子的身

影一下又模糊了,随即变成了凌乱飞舞的点,直让我头晕。

你要扩散了,意识扩散,头晕目眩地死亡。嘿,也许还会有点恶心。”

那声音又笑了,我有些恨他(她?)的幸灾乐祸,但我没有说。

你要恨,恨你自己吧,当时有很多会水的人和机器人在围观,你这旱

鸭子逞什么能?”那不是别人的声音,根本就是我心底的意念。

机器人依赖程序,人却有情感与思想。那些人一定以为围观的机器人

是编了程序的救生员,我只是凭直觉下水去的,我承认,当时我是有点儿冲

动。”“后悔了?”“嗯,”我拼命“点头”,“后悔自己水性太差,以前一直依

赖电脑的模拟游泳练习,结果,全都是纸上谈兵。”“……”“怎么了?”我

感到那声音的紧张,而同时一种已经分解扩散的感觉又让我晕得厉害。你,真的不后悔?”那声音仍问。

嘿,”我笑了,“眼”前又清晰地映着那孩子天真的笑容,“我不后悔,

只要那孩子真正学会自己游泳,保证以后救人时不会淹着自己,别像我。”

死到临头,我还自我调侃一句。

有感情真好……现在明白还有用吗?不晚了吗?”那意念像在我心底,

灼痛了我。像我一样的人满世界有的是。晚了吗?”我边说边拼命摇头,

验证我最后的存在。“我懂了,再见。”意念跳动之后,我像氮氧分子一样游

离于空气中。再见之时,你懂得什么是生命、轮回、包容、宽容吗?希望如

此。

我是机器人

张锐文

二十一世纪后半期,机器人制造技术有了长足的发展。一种利用光子

计算机为脑,生物复合材料为躯干的ZR型机器人问世了。它们,更确切地

说应是他们或她们——与人类极为相似,有心跳,有血压,有体温,若不放

在声纳探测器下,仅凭肉眼观察根本莫辨真伪。而更重要的是,由于电脑容

量的进一步扩展,他们渐渐有了感情。以致一位社会科学家感概地说:除了

生孩子,机器人已经完全可以替代人了。为了避免发生一些社会问题,政府

又制定了机器人第四定律:当由于公务需要,机器人在执法人员询问自己是

否是机器人时,不允许隐瞒身分。我,ZR—CHN0157,就是这样一

个机器人。

我受雇于一家电影公司,专门作惊险特技的替身演员。除了制造我的

工厂与介绍我到公司的劳务中介人之外,再没谁知道我的来历了。因此,我

活得颇为潇洒。

一天,拍完一场重头戏后,我去公园散步,突然听到有小孩呼叫:“叔

叔,帮我一下忙,好吗?”我扭头一看,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中抱着一只

遥控器,用手指着上面。原来,他的模型飞机不小心卡在树杈中了。

我微微一笑,这树大约四米高,对我这个特技高手来说,简直是小菜

一碟。“好,你看着!”我三下两下爬到树顶,取下了飞机。“叔叔好棒哟!”

小孩拍手叫道。

你再看,我要下来了!”说着我飞身离开树杈,在空中作了个漂亮的转

体动作,稳稳地站在他面前。“哇,好身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原来,树下还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我把飞机递给了那小孩,他道了声谢,

飞也似地跑开了。“你刚才的动作真帅!”那姑娘道。“是吗?我练过的!”我

毫不谦逊。

我们去那边走走,好吗?”那姑娘轻声说。我感到脑内的计算机的速

度骤然减慢,立刻明白,我开始喜欢上她了。

由于ZR型机器人与真人极为相似,人机相恋的事不是没有过。结婚

前的例行体检中,有“声纳探测”这一项,就是为了预防这一点。但尽管如此,一些痴情男子仍会和机器姑娘“私奔”。因为机器人妻子除了不会生孩

子,其他各方面都比真正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女人则不然,对她们来说,这意味着一生中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人生毕竟是不完美的,所以她们绝不愿选一个机器人作丈夫。

由于我深知这一点,因此我决定对她隐瞒我的真实身份。我是个演员,

凭我的机敏不至于“原形毕露”。婚前检查,我坚信钱可通神;至于孩子,

人类不孕的也不是很多吗,大不了抱养一人就是了!

她说她叫静子,今年25岁,是一个幼儿园的阿姨,至今仍在寻觅理

想中的伴侣。我自我介绍道:“我叫德伟,29岁(实际出厂29个月还不

到),特技演员(这是真的)。”还特补充了一点:“未婚。”“啊,电影演员,

真是叫人羡慕的职业!”静子眼里闪动着惊喜交加的光采。“我们去蓝玫瑰酒

吧喝点什么吧?”我提议。“好,听说那里的鸡尾酒调得很好的。”静子高兴

地说。“当然,调酒师是机器人嘛。”我随口道。“你怎么知道?”静子诧异

地问。

我顿觉失言,那里的调酒师是0159号。我们是同一批次出厂的,

算是同宗兄弟。我自然不敢泄露这个秘密,于是我连忙掩饰:“我只是听人

说的,不知是不是真的……”“嗯?”她狐疑地盯了我一眼,随即温和地说,

“这种事可不能乱讲,小心人家听到了,控告你诽谤罪。”我们来到蓝玫瑰

酒吧,品着鸡尾酒聊天,聊得很投机,开心。自然,我的目光极力避免和那

同宗的调酒师接触。过了一会儿,她提议各说一个笑话,我便要她先讲。她

并不忸怩作态,就讲了起来——在一架国际航班飞机上,一个美国人,一个

日本人和一个中国人坐在一起,谈论什么最幸福。美国人说:“闯进BAN

KNET网,盗得全部富豪的帐目及密码,这最幸福!”日本人则说:“钱算

什么?我要能利用日本空间局的时空舱,回到江户时代。凭我的高科技,扶

持祖先当上霸主,成为大丈夫伟男子,这才是真正的幸福!”“我看,你最好

先回到二十世纪初,劝说你们的天皇不要发动战争,这样,我们也省下了‘砰、

砰’!”美国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两个蘑菇。日本人张口结舌,为了解嘲,

他问一直不语的中国人:“你说呢?”中国人微微一笑,道:“我下班回来,

见我老婆正与一个陌生男人接吻,一气之下揍了她,结果一失手,她就没气

了。很快,警察找上门来。这时,房里的立体电视突然打开了,正播送一条

新闻:‘本台获悉,爱神婚姻介绍所与市立第四医院互相勾结,以ZR型机

器人代替真人介绍给客户,触犯刑律,双方老板被各判处十五年徒刑。’同

时宣布,受骗客户可前去索赔。接着念了几个受骗者的名字。当我听到我的

姓名时,我得意地向警察耸耸肩,轻松地吹起了口哨。那时,我觉得自己是

最幸福的人了。”静子讲到这里,戛然止住,笑得前仰后合。我却感到一丝

恐惧……“怎么了,德伟?”大概是见我脸色变白,静子十分关切地问。“哦,

没什么……静子,我只是觉得这故事有些可怕……”我忙掩饰道。“可我不

相信我会遇上这样的事。德伟,吻吻我吧!”我抱住静子吻了她。我感觉到

她的心跳得那么剧烈,身体烫得像火……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公寓的,而

且,我度过了出世以来的第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个公园。昨天求我上树取下模型飞机的小男孩匆

匆跑来对我说:“叔叔,昨天那个阿姨让我带给你一封信。”我急忙接过信拆

开,里面草草地写着几行字:“德伟,我不能欺骗你,我不配嫁给你,请原

谅我,因为我是一个机器人!”我又惊又喜,顾不上细想,就拔腿向她家奔去。

静子,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我问。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你是机

器人有什么关系?我自己也是机器人呐!”我兴奋地喊道。

静子浑身一震,转过身来。她含着泪水。“果然是真的,你是机器

人……”她喃喃地说,充满了哀怨。这下轮到我发呆了。

静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昨天你说那位调酒师是机器人时,我就隐约

觉得可疑。后来你吻我,我越发怀疑你是机器人了,因为我感觉到了你的感

情是那么的平静。我想,我不是执法人,因此,即使我当面问你,你也不一

定讲真话。况且,我多么希望你是一个真人啊!

我只好想出这个办法骗你说出真像。没想到你真是由塑胶、钢铁、矽

板组合的假人!这是我的初恋呀!你亵渎了我纯洁的感情,我恨你!恨死你

了!”她从床上抓起一个枕头,扑在上面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说:“请原谅我,德伟。真的,我是真的喜

欢你的。我们虽然没有缘分,但还可以作朋友,是吗?”我感到似乎在哪里

听到过这句话。电脑很快得出结论:“这是女子回绝男人时的通用语言。”我

猛地感觉身体在发热,越来越热。啊,我短路了!我一下沉重地摔倒在地上。

只过了一小会儿,我残存的一点知觉听到了静子的声音:“机器人公司

吗?我这里有一个出故障的机器人,请快来拉走吧!哦,不是修理,没有必

要让它保持记忆,把它毁掉吧!”她讲的是英语,我明明白白听到,她说到

我时,我的受格是 it,而不是 him… …

我怎么是个人?

佚名

宁夏石炭井矿务局一中高三(5)班

“对不起,先生。为您服务是我们的天职,可这里的确不需要您来干

这些琐事。欢迎您随时来这里就餐,谢谢!”

我又一次被礼貌地送出店门。这是一家餐厅,装饰朴实淡雅。我是想

寻一些差事的,哪怕只是涮涮盘子之类的,可又一次未能如愿,这真的有些

让我厌烦我是个人了。这个世界虽是人统治的天下,但工作却是自动机器的

天下,人是很难找到工作的,我怎么偏偏是个人呢。

噢,不,别以为我没有工作就无法糊口了。让我不安的恰恰相反,科

学发展到了二十六世纪的今天,人早已不必为吃穿费心啦,真正是饭来张口,

衣来伸手。甚至这一切用古书中的话叫“免费”,这个世界上不再流通钞票,

一切服务都是无偿的。

什么,你竟以为这是幸福?不,每一个有自尊的人都会为这种生活而

烦恼,尽管你有足够的时间去陪你的家人啦,亲友啦,可你却找不到可以体

现生命价值的工作。即使你有满脑子的智慧,没有工作,你的生命价值就只

是一个“白痴”。你明白吗?这是对自尊的欺辱,是对生命的亵渎。我发过

誓,找不到工作,就不找女朋友,这是我能挽回点自尊的唯一方法。

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了一家更衣店。这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时髦服装,但我还是喜欢古老的西装,那能让人穿出尊严。最让人讨厌的是一种“机器

模拟服”,满世界的机器已经让人烦透了,何况这种衣服让人无法分辨机器

和人。

噢,对呀,脑子里的这一闪念让我耐不住有些激动,迅速抓了一套“机

器模拟服”钻进更衣间。出来的我全身银光闪闪,行动锵然有声,目光冷漠,

俨然机器一台。

小姐,我是‘未来时空’研制的全能式家用机器,来这里接受试用。”

我尽量用僵硬的声调说。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一台机器小姐轻柔地回答,带我来到餐厅洗

涮室。我如愿以偿地涮起了盘子,那小姐留下一个笑容走了。我禁不住敬佩

起人类的巧夺天工了,那笑模拟得太自然,竟让我有些着迷了。

我拼命地飞快地洗,以机器的工作频率。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盘

子涮完了,我也“下班”了,这时才感觉到腰都酸了。嘿,我完成了机器的

劳动量,心情舒畅极了。

先生,我叫田心,可以走走吗?”还是那迷人的笑,田心这句话同样

让人着迷,她也恰巧“下班”。我竟无法拒绝一台机器了,我告诉了她我的

名字——周然。

我们边走边聊,本来舒畅的心情更有些飘飘然了,尽管只是和一台机

器散步,这毕竟是第一次。从她的话中可以感觉到她竟然能理解人类没处工

作的无奈,这令我暗暗吃惊。同时又想到,造出的机器已经先进到这步田地,

叫人就更无可奈何了。“周然,我们去喝杯茶好吗?”“好的,我真的有些渴

了。”话一出口我立即吓了一跳——它在试探我的真伪吗?连忙说,“噢,不,

不,机器怎能喝水呢?”“哈哈哈,你的演技并不高明。”随着她的笑语,一

头乌发从摘下的机器头腔里飘散出来。噢,天哪,她也是个人!她有和我一

样的苦恼与追求!于是,我有了一份工作,有了一位女友,最后——有了一

个幸福的家庭。

永恒的爱

庄琨

突发 RN 怪症的妈妈,在病床上已经昏迷两天了,医生说虽然她已基本

度过危险期,但还是要小心看护。

这两天,我一直守在妈妈的病床前,不时凝望她那饱经风霜的脸庞,

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向上苍祈祷。

今天护士小刘给妈妈换了输液瓶后,陪我守护了许久。她本来就是我

的好朋友,现在自然对我妈妈的安危格外关心。这时,她像突然想起来似的,

唤着我的乳名说:“兰儿,听说,在遥远的零星有一种专治R- n 症的药,

叫零兰花,你听说过吗?”“真的吗?”我一下子激动了,急切问道,“它是

什么样的?快告诉我!”“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有一次偶然听人说它是蓝叶、

红花……可是,你没有办法去取到它呀!”当晚,我为零兰花弄得失眠了,

经过一番思考,我决定暂时离开妈妈去一趟零星。其实,去零星对我这个国际宇航中心的高材生,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听说零星上有一种极不稳

定的辐射线,它没有固定的辐射时间,每次辐射的时间虽很短,但能量却极

大;人们还从观察中发现具有辐射能力的这种物质,只具有一次辐射性。但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物质,人们还未得知。这无疑对我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而

我的直觉也在冥冥中告诉我:这次去零星说不定将成为我和妈妈的永别。但

是我想起妈妈当年生我时难产,几乎丢掉性命,后来爸爸又抛弃了我们母女,

她独力支撑着把我拉扯大,才累出一身疾病,我便不再犹豫不决了。

第二天一早,我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临行前,我含泪对前来送我的小

刘叮嘱道:“两天后你再来这里接我,如果只有飞船回来,那就请你以后帮

我照顾好我妈妈……”“不,别这么想,”小刘也哽咽着说,“你放心去吧,

我等着你平安回来……”我进了飞船,按下自动飞行按钮。飞船启动升空后,

一路都很顺利,我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零星。它给我的第一感觉是——

荒凉得近乎神秘,神秘得令人毛骨悚然。

它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使人感觉黑暗在将你越缚越紧,浸入你的每一

个汗毛孔里。我为了驱走恐怖,看清地面,不得不打开了探照灯。

我正准备走下飞船步行去寻找零兰花,忽然发现在探照灯的光圈以上

的地方有一点幽幽的红光。呵,那不就是我要寻找的宝贝么?我兴奋极了!

为了防止意外,我穿好流线型宇宙服下了飞船。虽然零星的引力比较

大,但我还能够正常走动。我急步走到零兰花跟前,仔细地观察着这一株未

开的零兰花。半寸来长的墨绿色的茎和蓝紫色的叶子,泛出幽幽的蓝色光,

花蕾则呈曙红色,神秘极了,美丽极了。我轻轻伸出手去摘,生怕它会因受

到惊吓而突然消失。

忽然,我手上拿着的零兰花在一瞬间开放了,花瓣舒展开来,光芒四

射,美艳无比。而在它开放的一刹那,我感到自己的生理机能严重紊乱,浑

身酸疼,我很快意识到这全是巨大的辐射线造成的结果——这辐射线是我的

宇宙服所无法抵挡的。我又明白了,原来零星上的放射物就是零兰花开放时

绽出的红色花蕊,当它未开而呈花蕾时,花瓣又恰巧是阻隔这种射线的最好

防护罩。

几秒钟后,我不再有被辐射的感觉,但我却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结束

了。我拿着已没有辐射性的零兰花艰难地走回飞船,把它放在我坐过的位置

上,然后用我生命的最后时间把零星上的辐射线之谜输入电脑,并在最后附

上一句:妈妈,请原谅女儿离你远去。这全是女儿对您的爱。

这一切做完后,我感到自己已快不行了,我用发抖的手按下了飞船的

自动飞行按钮,关上舱门,目送飞船远去……之后,我向着地球的方向倒了

下去,就在我倒下去的一瞬间,我拼尽全身力气,向茫茫太空喊道:“我永

远爱您,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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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1